之前不知道是聽到誰推薦 Another 這部動畫很不錯看,就一直放在心上了。後來發現在 Netflix 上面有,最近就一集一集的追完了。是說像這樣的鄉下某種壓抑的、不可多談的鄉下禁忌或傳說或儀式,還真的是很常見的題材呢。現在讓我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小野不由美的「黑祠之島」。
先說這部動畫的優點,整體的氣氛塑造得很不錯,蠻壓抑的,來回過幾次突如其來的詛咒死亡,也讓人在後面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緊繃起來。前期的便當也發的很不錯,電梯失速的橋段尤其精細精彩,緊張、恐怖和絕望感濃烈。
我不太喜歡的地方是,我覺得主角的行為蠻反人類的,他對於鳴有莫名的執著,只要是聽到跟鳴有關的東西,馬上就會分心掉,不管當下在進行什麼事。相反的,他對於同學的死異常冷漠的。最誇張的橋段是,他在河岸邊逼問同學高林關於詛咒的事,不知是由於緊張或是詛咒,高林疑似心肌梗塞班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畫面切換後,我們才得知高林後來去世了,但主角不但對於高林的死不置一詞,也完全沒有想過他的死是不是與詛咒或與他自己有關,一點愧疚感或者恐懼感都沒出現,這真的還能算是人嗎?看多了他這樣的反應,還真的會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就是死者。XD
另一個點是,我覺得主線不斷地跳動。從一開始的鳴是不是活人,到鳴為什麼被無視,然後是主角到底是不是死者,再到後面的以前的學長留下的線索是什麼?錄音帶裡說了什麼?本來以為一切都是串連在一起的,尤其是男女主角的身世,但看到最後才發現鳴的身世其實與此事件關聯並不大。尤其是當知道鳴是活人,只是被班上的政策排除在外的時候,再回想起一開始的懷疑真是令人發噱,原來只是鳴移動的速度比較快、然後主角從來沒有想過跟別人確認鳴的存在而已。
既然是綾辻行人的小說改編,當然要來看看解謎的部分。謎底揭示的時候我覺得有兩個地方斧鑿之跡也未免太重。其一是鳴突然回想起來,當怜子遇害時候,她就在現場目睹一切。我猜導演想讓主角陷入該相信哪邊的困境。「會不會只是鳴為了說服他揮下斧頭而說了謊?」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也代表恆一從一開始也沒下定決心嘛(當然這是在說動畫裡,現實中有人可以這樣下定決心的相信一個人的話對至親揮下斧頭的話,那還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其二是主角回憶起在家裡怜子綁起頭髮變身成為副班主任的橋段,這個前面完全沒有出現的線索,讓我覺得導演好像在嘲諷我說「你沒注意到這點對吧?難怪你找不到答案。」。當然我有注意到一個違和點是主角在學校裡面跟副班主任打招呼、親切的問話,但對方態度冷淡。若有人可以僅憑這一點就推斷出怜子等於副班主任,那我覺得他也算是蠻會腦補的。對於這兩個事後補上的線索,我其實不了解導演期待我們有什麼反應。
我想唯一導演有明示到的,只有怜子客廳裡鳥籠裡鸚鵡不斷重複的「怜子,為什麼?」。這個來回嗟嘆,是來自於怜子的爸爸在怜子死後的坐在客廳不斷重複的囈語。本來這個線索很難讓人聯想到原來怜子是死者,但後來想一想這應該是要搭配另一段畫面理解的。是怜子爸爸說著討厭葬禮的時候,說到「可憐的理津子,還有怜子。」導演故意把這段回憶放在提及理津子死亡後,讓人誤以為他講的是理津子,事實上那時他是在哀悼意外遇難的怜子。但在看的過程中,很自然把他解讀成是在哀悼理津子,可憐了痛失姊姊的怜子。
我想或許有另一個線索是,「每個班級都沒有副班主任」這件事。這個違和的部分,沒有印象在謎底揭示前有角色在台詞中提及,我想線索應該會在於主角翻看名冊或畢業照的時候呈現出來的畫面上,比方說只有班主任的名字或照片。我想這樣屬於畫面上的線索,對跳著看的我來說有點太難了。
這是我第一次寫觀影心得,我發現我的詞彙蠻貧乏的,也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想法。這是一個新的嘗試。很不錯的是,寫觀影心得的過程中也讓我再反芻了一下導演安排的各種橋段。像一開始我是不滿鸚鵡的這條線索的,但最後我認為應該是我沒有更彈性的想像、更大膽的假設,而一味的接收導演餵進來的提示與誤導。
綾辻行人這個名字在大學的時候有接觸到,當時是為了做日文課的報告,報告的是日本的推理小說作家們。之所以有印象,並不是因為報告做得很認真,相反的,我報告做得非常心虛,會有印象是因為我不知道「辻」這個字怎麼唸有去查了一下字典。回想起來,我看過的偵探小說也不少(雖然大部分是現代的,不是經典的),從來沒有一次覺得真的可以找到線索指認最後的犯案過程,總認為是作者私藏了關鍵性的線索不讓讀者了解全面。現在反思了一下看這部動畫的過程,我想我從來沒有真正的大膽假設過,也因此沒有更仔細的去搜集線索了。
最後,我想這動畫最終來說,還是蠻不錯看的。只是沒有特別值得回味的橋段,又知曉了謎底。大概很久之後才會回來再重看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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